「同一健康」研究及政策中心(OHRP)现场篇——巡回兽医、三个项目账本与鸡场猪场鱼排
本文属「香港城市大学野史资料站」第 11「医学/医院」 模块。城大的兽医版图,大众熟悉的是深水埗那座东南亚最大的动物医疗中心(见
veterinary-college-2.md)和课程认证的招牌(见veterinary-college.md)。本篇写的是一块少有人提、却把兽医学推出诊所围墙的部分——城大应用同一健康研究及政策中心(Centre for Applied One Health Research and Policy Advice,OHRP),以及它开到猪场、鸡场与鱼排的巡回兽医服务。数据截至 2026 年 6 月;带年份/数字/机构名的事实均就地挂出处。本篇涉及的在世学者为常规学术履历、官方到访与专业成就语境,据实记名。
一句话结论: 城大应用同一健康研究及政策中心(OHRP)2016 年 10 月设于赛马会动物医学及生命科学院,2019 年用渔农自然护理署 3500 万港元※资助办起全港首个上门到农场的巡回兽医服务。
诊所里的兽医等病人上门,OHRP 的兽医反过来上门找病人——开车去元朗的猪场、上水的鸡场、西贡的鱼排。这是一支把听诊器带到田埂上的队伍,服务对象不是猫狗,而是几十户还在坚持的香港本地农户与渔户。它背后的逻辑不止「治病」:一头病猪、一笼病鸡,可能是下一场人畜共患病的起点,也是餐桌食品安全与抗药性问题的源头。本篇从这个中心的建制说起,梳理它如何把兽医学的触角伸进公共卫生。
OHRP 是什么?——一个「政策导向」的兽医研究中心
城大应用同一健康研究及政策中心(OHRP)据 中心官网※于 2016 年 10 月在赛马会动物医学及生命科学院(Jockey Club College of Veterinary Medicine and Life Sciences,JCC)之下设立。它与人们熟悉的动物医疗中心(VMC)、兽医诊断实验室(VDL)是并列的三块牌子:VMC 管临床看诊、VDL 管化验诊断,而 OHRP 管的是研究与政策——把农场里的发现,变成可以影响政府决策的科学证据。
中心自述的使命,官方原文是一句相当长的英文表述:据 OHRP 官网※,中心旨在「generate scientific knowledge that will lead to the development of evidence-led policies at local, national, regional and international levels for the prevention and control of infectious animal diseases affecting human health and animal production, welfare and health」——即产出科学知识,推动在本地、国家、区域与国际层面制定「以证据为本」的政策,用于预防和控制那些同时影响人类健康与动物生产、福利、健康的传染性动物疾病。
这段绕口的使命里,藏着 OHRP 与一般兽医机构的分别。普通兽医诊所解决的是「这只动物病了怎么办」;OHRP 关心的是「这类疾病为什么会发生、如何用政策阻止它扩散」。中心名字里的三个关键词——「应用(Applied)」「研究(Research)」「政策建议(Policy Advice)」——正好标出它的定位:不做纯理论,而是把田间研究连到政策桌面。中心亦自陈目标要成为「a recognised global centre of excellence in One Health research and policy advice」(同一健康研究与政策建议的全球卓越中心)。
谁在掌舵?——把「科学连接政策」当作方法论的 Pfeiffer
OHRP 的主任是 Dirk Pfeiffer 教授,城大 One Health 讲座教授(Chow Tak Fung Chair Professor of One Health)。据 泰晤士高等教育报道※,Pfeiffer 于 2016 年加入城大出任该讲座教授,同时保留英国皇家兽医学院(RVC)约两成的教职;他是国际兽医流行病学界的知名学者,专长于用统计与建模方法研究动物疫病的传播与防控。
Pfeiffer 反复强调的一点,是「科学」与「政策」之间那道常被忽略的鸿沟。据 泰晤士高等教育报道※,他指出研究工作的一个关键面向,是「how to connect the science with policy such that it has an impact on policy」(如何把科学连接到政策,使其真正对政策产生影响)——这正是 OHRP 名字里「Policy Advice」的由来。做出漂亮的研究不够,研究得能改变监管者的做法,才算落地。
他对疫病风险的判断也直白。同一篇报道引述他谈抗菌素耐药性(antimicrobial resistance,AMR)时说,这是「an extremely worrying global epidemic」(一场极其令人忧虑的全球性流行),问题比新冠疫情更大,只是来得更慢、更隐蔽。把「比新冠更大的问题」这句话放在一个研究农场动物用药的中心主任口中,恰好点出 OHRP 为何要盯着猪场鸡场里的每一针抗生素——农场滥用抗生素,最终会回到人身上。
据同一报道,中心的另一位骨干是 Sophie St-Hilaire 教授,水产动物健康专家,后文的鱼类健康项目即由她主持。中心把陆上禽畜与水中鱼类一并纳入,构成 OHRP「terrestrial and aquatic production animal」(陆生与水生生产动物)通吃的研究面。
什么是「巡回兽医服务」?——全港首个把兽医开到农场的队伍
OHRP 最具体、也最贴近民生的一块,是巡回兽医服务(Ambulatory Veterinary Services)。据 OHRP 巡回兽医服务页※,在渔农自然护理署(Agriculture, Fisheries and Conservation Department,AFCD)支持下,赛马会动物医学及生命科学院开办了香港首个面向鱼、猪、鸡农户的巡回兽医服务。所谓「巡回(ambulatory)」,指的正是兽医不坐诊、而是应农户请求上门到场——把诊疗、采样、防疫指导直接带到农场现场。
这项服务的总目标,官方原文一句话概括:据 OHRP 巡回兽医服务页※,是「to work with the farmers to find solutions for preventing disease and to improve the sustainability of their farms」(与农户合作,找出预防疾病的方案,并提升其农场的可持续性)。措辞里的「与农户合作」是重点——不是居高临下地检查处罚,而是站在农户一边,帮他们把病防住、把农场维持下去。
为什么「上门」在香港算首创?香港的本地禽畜与水产养殖业规模小、分布散,长期缺乏专门服务农场的兽医。据 BMC Veterinary Research 的猪农研究※,不少受访猪农抱怨,过去政府兽医响应慢、专科能力有限,农场遇到疫病往往求助无门。一位受访猪农的原话是:「The problem is that in Hong Kong now there is no one that can teach us how to do so.※」(问题在于,现在的香港根本没有人能教我们怎么做。)OHRP 的巡回服务,填的正是这块「没有人上门」的空白。
3500 万从哪来、投向何处?——三个项目的账本
巡回兽医服务不是义务劳动,背后是一笔明确的公帑。据 城大 2019 年 1 月新闻稿※,赛马会动物医学及生命科学院于 2019 年 1 月获渔农自然护理署合共 3500 万港元资助,启动三个为期两年的研究项目,分别针对猪、鸡、鱼三大养殖板块。这三个项目,就是巡回兽医服务的资金骨架。
| 项目 | 资助额 | 资金来源 | 主持人 | 服务对象规模 |
|---|---|---|---|---|
| 改善香港猪只健康与生产(Improving Pig Health and Production) | 1500 万港元※ | 可持续农业发展基金 | Dirk Pfeiffer 教授 | 43 户猪农※ |
| 改善香港家禽健康与生产(Improving Poultry Health and Production) | 1500 万港元※ | 可持续农业发展基金 | Dirk Pfeiffer 教授 | 28 户鸡农※ |
| 改善香港鱼类健康与生产(Improving Fish Health and Production) | 500 万港元※ | 可持续渔业发展基金 | Sophie St-Hilaire 教授 | 945 个海鱼养殖户 + 332 个塘鱼养殖户※ |
数字口径需说明:三个项目金额(1500 万 + 1500 万 + 500 万 = 3500 万)、主持人与服务对象规模,均出自城大 2019 年 1 月官方新闻稿及 JCC 项目页,时点为 2019 年项目启动时。其中猪、鸡两个陆上项目由可持续农业发展基金(Sustainable Agriculture Development Fund)支持,鱼类项目由可持续渔业发展基金(Sustainable Fisheries Development Fund)支持——两个基金都是渔护署用于扶持本地农渔业升级的公共资金。
Pfeiffer 教授对项目目标的表述,官方引述为一句话:据 城大新闻稿※,「Our goals are to improve farm productivity, animal welfare and food safety, and to prevent the emergence of zoonotic diseases.」(我们的目标是提升农场生产力、动物福利与食品安全,并防止人畜共患病的出现。)一句话里并列了四件事——生产力、动物福利、食品安全、人畜共患病防控——恰好说明这套服务为什么不只是「帮农户看病」,而是同时踩在农业、公卫、食安三条线上。
这套项目提供的是专属兽医服务:据城大新闻稿,包括按各农场需求量身定制的临床支援,以及针对病原体、寄生虫与有害藻华(harmful algal blooms)的疾病预防协助。换言之,兽医上门不只是打针开药,还要帮农户从饲养管理、生物安全、疾病监测的整个链条上找漏洞。
鸡场的故事:PHAP 与 PHPM,从 2019 到 2024
三个板块里,家禽项目的公开记录最完整,也最能看出 OHRP「上门+研究+政策」的完整闭环。据 CABI One Health Cases 的禽类案例(2024)※,家禽项目实际上分为前后两期:
- 家禽健康保障计划(Poultry Health Assurance Project,PHAP),进行期为 2019 至 2022 年;
- 家禽健康与生产管理计划(Poultry Health and Production Management Project,PHPM),进行期为 2022 至 2024 年。
据同一案例,两期计划由可持续农业发展基金资助,并与渔农自然护理署、香港鸡只养殖业协会(Chicken Breeders Association)以及城大兽医诊断实验室(CityU VDL)建立合作,为香港约 29 个鸡场提供兽医服务。这条合作链条很说明问题:政府部门(渔护署)出钱与政策、行业协会(鸡农协会)出信任与渠道、大学诊断实验室(VDL)出检测能力、OHRP 出兽医与研究——四方合力,才把服务铺进本地鸡场。
服务的内容不止诊疗。据 禽类 One Health 案例※与 OHRP 相关介绍,项目还推出免费的通讯与持续教育研讨会(被称为「Poultry News-Technology Promotion Information Plan」,家禽新闻—技术推广资讯计划),把最新养殖技术与防疫知识送给农户,解决农场员工「无处进修」的老问题。项目的一个核心目标,是帮鸡农与猪农通过理解抗菌素耐药性(AMR)来减少抗生素用量——这一点直接呼应 Pfeiffer 把 AMR 视为「比新冠更大的问题」的判断。
把鸡场项目拆开看,它其实同时在做四件事:上门诊疗(临床)、化验检测(VDL)、农户培训(教育)、减少用药(政策目标)。任何一环单拎出来都不新鲜,但把四环扣成一个由公帑资助、覆盖全港近三十个鸡场的服务系统,在香港属首次。城大官方把这套家禽 One Health 实践整理成学术案例发表(CABI One Health Cases, 2024),本身也是「把田间经验变成可传播知识」的一步。
猪场的故事:43 户猪农,和一份写下他们犹疑的研究
如果说鸡场项目展现了 OHRP 顺利的一面,猪场项目则留下了一份少见的、诚实记录农户「不买账」的学术文献——这也让本篇能超越官方宣传,看到服务落地时的真实摩擦。
先看香港养猪业的底数。据 BMC Veterinary Research 于 2023 年 2 月发表的研究※,2019 年时香港有 40 个仍在运作的猪场、由 38 名猪农经营;猪场存栏中位数约 2800 头(区间 950 至 7000 头),每年出栏约 10 万头猪。这些本地猪只,只占香港猪肉供应的约 14%,其余 86% 靠进口——一个规模不大、却承担着本地鲜肉供应与生物安全前哨双重角色的产业。
这份研究的价值,在于它专门调查了猪农对城大猪只健康与生产管理服务的观感。结论并不一味乐观:据 该研究※,猪农对这项新的免费兽医服务态度是「谨慎乐观」中夹着怀疑——他们欢迎有人上门,却也质疑城大兽医是否真懂本地养殖,并担心语言隔阂(不少一线兽医非粤语母语者)。最能说明处境的,是一位受访猪农的原话:「The problem is that in Hong Kong now there is no one that can teach us how to do so.※」——他们渴望有人教怎么改良繁育与饲养,却又觉得连城大也未必接得上地气。
摩擦的直接体现是参与率。据该研究,在 38 名猪农中,最终只有 9 人参与了城大的服务,参与率约 24%。研究把猪农面对的困难归为三类:一是监管掣肘(农场基建受过时法规限制、难以升级),二是兽医支援不足(政府响应慢、专科能力有限),三是行业存续威胁(公众观感差、劳动力短缺、研发缺位、内地竞争)。这三重压力叠加,使得「一支上门兽医队」虽被需要,却也难以一举扭转农户多年的无力感。
鱼排与鱼塘:近千个养殖户的水中健康难题
三个板块里覆盖户数最多的,反而是海里的。据 城大新闻稿※,鱼类健康项目由 Sophie St-Hilaire 教授主持,获可持续渔业发展基金 500 万港元资助,服务对象包括约 945 个海鱼养殖户与 332 个塘鱼养殖户——户数远超猪鸡两项,只是每户规模小。
水产养殖的疾病防控,难点与陆上禽畜不同。据城大新闻稿,鱼类项目的疾病预防协助特别涵盖病原体、寄生虫与有害藻华(harmful algal blooms)。有害藻华即俗称的「红潮」,一旦爆发可令整个鱼排的鱼在短时间内大批死亡,是香港海鱼养殖户历年最怕的天灾之一;把红潮监测纳入兽医服务,说明 OHRP 对「鱼病」的理解已延伸到养殖环境本身——这正是「同一健康」把动物健康与环境健康连起来的具体一例。
据 OHRP 官网※,中心在水产方向还开展纳米气泡(nanobubble)技术研究,用于减少水产养殖中的抗生素使用——与陆上「减少禽畜用药」的目标一脉相承,都是把 AMR 防控落到养殖端。鱼类项目由水生动物健康专家主持、瞄准红潮与减药,使 OHRP 的巡回服务真正做到「陆生 + 水生」通吃,而非只顾猫狗之外的禽畜。
为什么这算「公共卫生」而不只是「看动物病」?——同一健康框架
把猪场、鸡场、鱼排的服务合起来看,OHRP 真正的野心不在动物,而在人。这就要回到它名字里的「同一健康(One Health)」。
「同一健康」是一套把人类健康、动物健康与生态环境健康视为一个整体的理念:三者相互关联,任何一环出问题都会波及其余两环。据 泰晤士高等教育报道※,Pfeiffer 谈及这一理念时说:「The Covid-19 pandemic has shown that animal health and welfare is inextricably linked to human health.」(新冠疫情已经证明,动物健康与福利,和人类健康密不可分。)一句话点出 OHRP 存在的理由——防住农场里的病,就是在防人身上的病。
具体到香港,这套理念有格外现实的分量。香港地处候鸟迁徙路线的要冲,又与内地农业区接壤,历史上多次成为人畜共患病(如 H5N1、H7N9 等禽流感)的早期预警地带。一个能在本地农场做疾病监测、快速采样、上门诊疗的兽医网络,在疫病早期就是一道「前哨」。OHRP 把巡回兽医服务采集到的农场数据,接进人畜共患病与抗药性的研究,再把研究结论推向政策——这条「农场→数据→研究→政策」的链路,才是它区别于普通兽医机构的地方。
抗菌素耐药性(AMR)是这条链路上最典型的题目。农场为了防病增产,常年在饲料里加抗生素;耐药细菌由此在动物体内滋生,再经食物链、环境回到人身上,削弱人用抗生素的效力。OHRP 帮猪农、鸡农「通过理解 AMR 来减少用药」,表面是农业技术推广,实质是替全港人的用药安全守一道上游闸门。Pfeiffer 之所以说 AMR 是「比新冠更大的问题」,道理正在于此——它慢、隐蔽,却在动物与人之间无声传导。
| 板块 | 表面上做的事 | 公共卫生实质 |
|---|---|---|
| 猪场 | 上门诊疗、改良饲养、减少用药 | 阻断非洲猪瘟等疫病、守住本地鲜肉食安、遏制 AMR |
| 鸡场 | 诊疗+检测+培训、减少抗生素 | 禽流感前哨监测、鸡肉食品安全、遏制 AMR |
| 鱼排/鱼塘 | 防病原寄生虫、监测红潮、纳米气泡减药 | 水产食安、养殖环境健康、水体 AMR 防控 |
从鸡笼到餐桌:食品安全与质量为何也归兽医管?
OHRP 的研究组合里,有一块常被外界忽略、却直接关系普通市民餐桌的题目——食品安全与质量研究(Applied Food Safety and Quality Research)。据 OHRP 官网※,这是中心并列于疫病防控之外的一条独立研究线;而据 禽类 One Health 案例(2024)※,家禽项目本身就把「食品安全与鸡肉质量」写进了目标——服务农场的最终落点之一,是让走上餐桌的那块鸡肉更安全。
把食安纳入兽医服务,逻辑并不绕:一只农场里的鸡如果带菌、用药残留超标,或在运输屠宰环节被污染,风险最终由吃鸡的人承担。OHRP 的巡回兽医在农场端帮鸡农规范用药、控制疾病,等于在食物链的最上游就把隐患拦下——这比等鸡肉进了街市再抽检要主动得多。城大兽医诊断实验室(VDL)的病原鉴定与药敏检测能力,则为这条线提供了实验室支撑;VDL 的检测细节见 veterinary-college-2.md。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 OHRP 要把「减少农场抗生素用量」和「食品安全」放在同一套服务里做。抗生素滥用既催生耐药菌,也留下药物残留,两头都指向食安。对一个 86% 猪肉、大量鸡只与水产依赖供应链的城市而言,守住本地这 14% 的鲜猪肉与本地鸡、本地鱼的农场端安全,既是给市民多一重保障,也是给整条食物链留一块可控的样板。
从香港到区域:One Health Poultry Hub 与疫病建模
OHRP 的视野并不止于香港本地农场。作为一个以「区域与国际政策」为目标的中心,它把触角伸向了更大的疫病网络研究。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同一健康家禽枢纽(One Health Poultry Hub)。据 JCC 新闻※,这是一个由英国全球挑战研究基金(Global Challenges Research Fund,GCRF)资助的国际项目,Pfeiffer 教授在其中担任副主任(Deputy Director)。项目把实验室、临床、兽医与社会科学家聚在一起,以「同一健康」的方法研究一个尖锐问题:家禽生产的集约化如何、又为何抬高了传染病风险,并借此找出高风险的行为、流程与环境,再测试新的防控手段。
这个枢纽还产出了具体工具。据同一则新闻,团队开发了名为 EPINEST(EPIdemic Network Simulation in poultry Transportation systems)的计算机模型——一套基于主体(agent-based)的模拟框架,用于在真实的家禽生产与流通网络里模拟病原体如何传播。把活鸡从农场到街市的运输链变成可计算的网络,再在里面「跑一遍病毒」,正是 Pfeiffer 用建模连接科学与政策的拿手方法。
据 OHRP 官网※,中心的研究组合还包括东南亚非洲猪瘟跨境风险评估、水产养殖的纳米气泡减药技术,以及针对鸡肉的食品安全与质量研究。这些题目都有一个共同底色:疾病与食品风险从不止步于一个农场、一座城市,OHRP 要做的,是把香港农场里的第一手观察,接到区域乃至全球的疫病防线上。
与姊妹篇的分工,及边界标注
为避免与本模块其他篇目重复,这里划清分工:本篇专写 OHRP 中心的建制、巡回兽医服务与 One Health 研究;
- 兽医学院(JCC)的立校、康奈尔合作、BVM 学制与国际认证,见
veterinary-college.md; - 动物医疗中心(VMC)与诊断实验室(VDL)的设施、专科与规模,见
veterinary-college-2.md; - VMC 从太平道兽医诊所收购扩建而来的历史,见
veterinary-college-3.md; - 城大没有人体医学院的说明,见
biomedical-and-health-sciences.md。
边界标注(如实说明,不以推测补充):
- 巡回兽医服务的最新一期具体运作状态(2024 年后各项目是否续期、续期金额)在公开渠道记录有限;本篇以 PHAP(2019–2022)、PHPM(2022–2024)两期家禽计划及 2019 年三个两年期项目为可核锚点,后续续期情况待官方公告更新。
- 猪场项目参与率(9/38)与猪农观感,来源为 BMC Veterinary Research 学术研究(2023),属研究者对特定时点的调查结论,非官方口径;本馆据实归属,不将个别受访者意见当作全行业定论。
- OHRP 讲座教授职衔冠名「Chow Tak Fung」为捐赠冠名,本篇据官方与媒体英文表述记录,不擅自回译其中文姓名。
小结
把上面的事实收拢,OHRP 在城大兽医版图里的位置可以这样概括:
- 建制定位——OHRP 2016 年 10 月设于赛马会动物医学及生命科学院,与 VMC(临床)、VDL(诊断)并列,专司「研究 + 政策建议」,使命是产出证据、推动以证据为本的动物疾病防控政策。
- 落地抓手——巡回兽医服务是全港首个上门到猪场、鸡场、鱼排的兽医服务,靠渔护署 2019 年 3500 万港元(猪 1500 万、鸡 1500 万、鱼 500 万)启动,覆盖 43 户猪农、28 户鸡农与近千个鱼类养殖户。
- 公卫实质——服务表面是帮农户看病增产,实质是把农场变成人畜共患病与抗药性(AMR)的前哨,呼应「同一健康」把人、动物、环境健康连为一体的理念。
- 真实摩擦——猪场项目的独立学术研究记录下仅约四分之一猪农参与、且普遍存疑,提示一项公帑资助的公共服务在落地时必然面对的信任与文化门槛,本馆官方与学术两面并置、不作裁定。
一句话:城大没有人体医学院,却用一个把兽医开到田埂上的中心,把「兽医学」延伸成了「公共卫生学」。
来源
- OHRP 中心官网(Centre for Applied One Health Research and Policy Advice) — 官方
- OHRP 巡回兽医服务页(Ambulatory Veterinary Services) — 官方
- CityU 获 3500 万资助改善禽畜及渔业健康(城大新闻,2019-01-07) — 官方
- CityU secures HK$35 million funding to improve livestock and fish health(JCC 新闻) — 官方
- The challenges of pig farming in Hong Kong:猪农观感研究(BMC Veterinary Research, 2023) — 学术
- OHRP 禽类 One Health 案例(CABI One Health Cases, 2024) — 学术
- CityU's One Health centre works to curb the rise of new diseases — Times Higher Education — 新闻
- CityUHK collaborates in groundbreaking research to track livestock disease threats(EPINEST) — 官方
互见
后续更新 criteria
后续更新只按三类材料进入正文:第一,大学官网、OHRP 中心页、渔护署或基金公告等一手资料;第二,可靠媒体、同行评审研究或公开档案中可核的事实;第三,能解释制度变化的公开时间线。单一截图、无日期传闻、无法定位来源的项目金额或个人评价,只可作为待核线索,不得直接写成事实。若本篇再度扩展超过 12000 字,才进一步拆分;若只是补一个年份、一期项目或一段续期公告,应就近并入本篇,避免重新制造薄卡。
来源 · 自行复核
- 官方OHRP 中心官网(Centre for Applied One Health Research and Policy Advice)
- 官方OHRP 巡回兽医服务页(Ambulatory Veterinary Services)
- 官方CityU 获 3500 万资助改善禽畜及渔业健康(城大新闻,2019-01-07)
- 官方CityU secures HK$35 million funding to improve livestock and fish health(JCC 新闻)
- 学术香港养猪业挑战:猪农对猪只健康与生产管理服务的观感研究(BMC Veterinary Research, 2023)
- 学术OHRP 禽类 One Health 案例(CABI One Health Cases, 2024)
- 新闻CityU's One Health centre works to curb the rise of new diseases — Times Higher Education
- 官方CityUHK collaborates in groundbreaking research to track livestock disease threats(JCC 新闻,EPINE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