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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大與康奈爾的獸醫合作——JCC獸醫學院的「師承」與課程引進

國際 約 9,562 字 · 20 分鐘 更新

本篇隸屬城大野史 09 國際化模塊,聚焦香港城市大學(CityUHK / 城大)賽馬會動物醫學及生命科學院(JCC)的建院前史、經費來源與師資譜系——即「師承」二字在錢、人、磚三個層面的落地方式。 與康奈爾合作的課程藍本細節、RCVS + AVBC 雙重認證、首屆 11 名畢業生已在姊妹篇 global-partnerships-and-exchange-3.md 完整梳理,本篇不重述、只互補;城大整體國際網絡見 global-partnerships-and-exchange.md

一句話結論: 香港城市大學賽馬會動物醫學及生命科學院於 2014 年立系、2017 年開辦六年制獸醫學士、2018 年獲香港賽馬會 5 億港元冠名,以康奈爾大學為策略夥伴(2009 年起);本篇考據其建院前史與經費、師資譜系,不重述認證經過。


一所獸醫學院是怎樣從零長出來的?

在 2014 年之前,香港沒有一所獸醫學院。想當獸醫的香港學生只能負笈英國、澳大利亞或美國,讀完再回港考執業註冊。城大要在這樣一片空白上辦出「亞洲首個國際認證獸醫課程」,缺的從來不只是一紙課程大綱——它同時缺(建樓、買設備)、缺(有臨牀與教研資歷的獸醫教授)、缺背書(能被 RCVS、AVBC 認可的質量擔保)。這三樣,城大分別向香港賽馬會、國際獸醫學界、以及美國康奈爾大學去借。本篇要拆解的,正是這三條「借」的路徑如何在十餘年間被逐一填平。

要理解這份「空白」有多硬,得先看香港的舊格局。2014 年之前,全香港沒有一所培養獸醫的高等院校;有志於此的本地學生,只能遠赴英國、澳大利亞、新西蘭或美國就讀,學成後再憑當地學歷回港,向香港獸醫管理局(Veterinary Surgeons Board of Hong Kong, VSB)申請註冊執業。也就是説,香港長期靠「進口」獸醫人才填補本地動物醫療與公共衞生的缺口,本地既無培養管道,也無自主的獸醫教育質量標準。城大要填的,正是這樣一個從人才到標準都徹底缺位的空白——而這也解釋了它為何非要引進一套現成的國際認證體系不可:在沒有本地先例可循的情況下,一套被 RCVS、AVBC 認可的外部標準,是最快讓香港自產獸醫「一畢業即可執業」的路徑。

姊妹篇講的是「課程長什麼樣、認證怎麼拿到」;本篇講的是「這所學院的錢從哪來、教授從哪招、樓在哪上課」——前者是成品,後者是地基。


建院五個節點:從「立志」到「獲資助學位」

城大獸醫學院的成型不是一次剪綵,而是一段跨越十餘年、分階段推進的建制過程。據 康奈爾大學獸醫學院官網維基綜述,可將其歸納為五個關鍵節點:

年份 節點 性質
2008 城大確立在港創辦首所獸醫學院的目標 立志
2009 與美國康奈爾大學簽訂合作,委託其協助規劃與國際認證路徑 結盟
2014 獸醫學院正式成立(初名 School of Veterinary Medicine),同年開辦自資獸醫研究生課程 立系
2017 開辦六年制自資獸醫學士(BVM)課程,首批本科生入學 招生
2018 獲香港賽馬會 5 億港元捐贈,學院冠名為「賽馬會動物醫學及生命科學院」 冠名
2019/20 學年 獲大學教育資助委員會(UGC)資助,BVM 轉為「亞洲首個資助六年制動物醫學學士課程」 轉公帑

值得注意的是「自資」與「資助」的時間差:2017 年首批入學的 BVM 學生讀的是自費課程,直到 2019/20 學年該學位才獲 UGC 納入公帑資助行列。也就是説,在這所學院最缺錢的頭幾年,它靠的是自資學費加馬會捐款撐起運轉,公帑資助是後來才補上的一環。這段「先自資、後轉公」的過渡,是城大獸醫教育經費譜系裏最容易被忽略、卻最能説明「白手起家」的一段。


「賽馬會」三個字從何而來?——一筆 5 億港元的冠名

學院全稱裏的「賽馬會」三字,不是象徵性掛名,而是一筆實打實的鉅額捐款換來的。據 香港賽馬會 2018 年 8 月 20 日新聞稿,香港賽馬會慈善信託基金向城大捐款五億港元,資助其籌建香港首個獸醫學士課程;城大為答謝這筆捐款,將學院更名為「賽馬會動物醫學及生命科學院」,並於當日在校園舉行命名典禮。

這筆錢有明確用途指向。據同一新聞稿,捐款重點之一是支持城大興建一座命名為「賽馬會健康一體化大樓」(Jockey Club One Health Tower)的教研主樓,當時預計 2022 年落成,樓內規劃容納生物醫學、傳染病及公共衞生等學系。換言之,馬會的 5 億港元不只是獎學金池,更直接砌進了這所學院的物理骨架。

典禮出席者的規格,側面印證了這所學院在香港高等教育格局中的分量:據新聞稿,出席者包括時任行政長官、時任教育局局長、時任大學教育資助委員會主席,以及城大校董會主席、時任校長等。時任馬會主席在致辭中點明瞭三方結構:「學院與康奈爾大學的合作,加上香港政府與教資會的支持,將會成為一所卓越的動物醫學教育及研究中心」——一句話把「康奈爾(學術)+ 政府/教資會(公帑)+ 馬會(慈善)」三條資源線並列點出,恰是本篇要拆的結構。

馬會不是唯一的金主:2015 年的一億港元

把「賽馬會」三字讀成學院經費的全部,會漏掉更早的一筆。據 城大 2015 年 3 月 14 日新聞,慈善家李達三博士與葉耀珍女士向城大捐款一億港元,設立「李達三·葉耀珍獸醫發展基金」,用於推進獸醫與生命科學的專業教育與研究,支持學院開發合作課程、建立師資隊伍,並籌建動物衞生與食品安全實驗室。這筆捐款比馬會的冠名捐款早了三年,落在學院最需要種子資金的立系初期。

耐人尋味的是出席這場 2015 年設立典禮的一位康奈爾人——時任康奈爾獸醫學院院長 Michael Kotlikoff 教授。他在典禮上説,兩校合作的使命是「培養下一代臨牀醫生與科學家,幫助應對亞洲動物健康與福利的挑戰」。Kotlikoff 其後升任康奈爾教務長——也就是姊妹篇裏 2024 年城大代表團訪康奈爾時會談的那位教務長。同一個人從「獸醫學院院長」到「大學教務長」的身份躍遷,橫跨了這段合作近十年的兩端,是「師承」在康奈爾一側人事連續性的一個註腳。

經費譜系小結:這所學院的啓動資金至少由四股力量拼成——2015 年李達三·葉耀珍的 1 億港元發展基金(種子)、2018 年馬會的 5 億港元冠名捐款(建樓 + 課程)、2019/20 起接入的 UGC 公帑資助(學額)、以及前期的自資學費。四者時序錯開、各司其職,與「康奈爾提供學術藍圖」這條線並行不悖。


教授從哪裏招來?——一條從悉尼到綺色佳的師資譜系

建樓可以砸錢,但獸醫教授不是能用錢憑空變出來的稀缺資源。一所全新的學院,最難的往往是把有臨牀資歷、夠格帶教、又能通過國際認證審核的教研人員一個個招進來。城大 JCC 的師資來源,大致可分三股,構成一條頗具「師承」意味的人事譜系:

師資來源 代表人物與角色 譜系説明
建院掌門 Michael P. Reichel 教授(創院院長,獸醫公共衞生專家) 主持早期建制;2018 年 10 月以院長身份率團訪問康奈爾
從悉尼過檔 Vanessa Barrs 教授、Julia Beatty 教授(均為國際知名貓科獸醫) 二人 2020 年自悉尼大學過檔城大,此前在悉尼大學任教約 15 年
康奈爾聯合導師 29 名康奈爾教職人員任聯合博士導師(據康奈爾官網) 不常駐城大,但通過雙導師制與聯合博士項目輸入研究「師承」

這條譜系的起點,其實是創院院長本人的履歷。據 康奈爾 2018 年接待新聞與公開學術資料,創院院長 Michael P. Reichel 教授在柏林自由大學取得獸醫學位,職業生涯輾轉新西蘭、福克蘭羣島、東非、瑞士與澳大利亞,橫跨政府部門與私營業界;來港之前,他最近的一項工作是在澳大利亞阿德萊德參與籌建一所新的獸醫學院、出任負責研究的副院長,而那所學院於 2013 年通過了澳亞獸醫委員會(AVBC)的認證。換言之,城大請來主持建院的人,手上剛剛建成過一所被 AVBC 認證的獸醫學院——這份「剛做過一遍」的經驗,本身就是城大要走 AVBC 認證路徑時最直接的「師承」。創院院長帶着一張已經跑通的認證圖紙而來,學院的第一塊地基便不是從紙上談兵開始的。

在建院掌門之外,撐起臨牀教學的是「悉尼線」。據 城大 JCC 新聞,Vanessa Barrs 加入城大後任講座教授兼副院長、獸醫事務總監,主責「與同一健康(One Health)相關的課程開發與教學項目」;Julia Beatty 則任獸醫學及傳染病講座教授,把多年臨牀教學經驗用於組建臨牀動物醫學系(Department of Clinical Sciences)。兩人均出身悉尼大學、專長貓科醫學,把一支成熟團隊的教研傳統整體移植到了這所新學院。

Barrs 教授其後接任院長,也就是姊妹篇裏在 2023 年雙重認證公告中代表 JCC 發言的那位院長——從「悉尼過檔的副院長」到「主持認證的院長」,這條個人軌跡本身就是這所學院師資從無到有、再到掌舵的縮影。至於康奈爾一側的人事投入,主要通過 29 名教職人員出任聯合博士導師、以及博士生赴康奈爾駐研的方式滲透,屬研究層面的「師承」,與本地臨牀師資的招募是兩條並行的輸血管道。


城大是康奈爾的「獨生子」嗎?——放進康奈爾全球版圖裏看

外界容易把城大 JCC 想像成康奈爾在海外唯一的深度合作對象,實情並非如此。據 康奈爾大學獸醫學院全球合作頁面,康奈爾在全球布有多個機構級獸醫合作,城大隻是其中投入最深的一個。把三個主要夥伴並置,更能看清城大這段合作的獨特之處在哪裏:

合作對象 地區 合作形態 深度
香港城市大學 JCC 香港 協助白手建院:戰略規劃、設施設計與運營、行政與師資招募、招生與課程委員會、課程落地、診斷實驗室、聯合博士、暑期實訓、教材創新基金 最深(全流程建制型)
帶廣畜產大學(Obihiro) 日本 長期關係:教職互訪諮詢、觀點交流、康奈爾學生赴日做研究項目、跨校研究協作 中(交流協作型)
塔塔信託動物醫療中心(Tata Trusts) 印度孟買 康奈爾專家就動物醫療設施設計提供諮詢,並協助配備專科獸醫、組建提供伴侶動物及急診服務的醫院 中(諮詢建設型)

對照之下,城大的特殊性一目瞭然:與日本帶廣的「互訪交流」、與印度塔塔的「設施諮詢」相比,城大是唯一一例康奈爾全流程參與、從選址規劃一直陪跑到課程委員會與聯合博士培養的「建制型」合作。據康奈爾官網,其對城大的聯合博士訓練覆蓋「比較生物醫學、免疫與傳染病、分子與系統神經科學、公共衞生與流行病學」四大領域,博士生可赴康奈爾聯合導師實驗室駐研最長一年——這種深度,在帶廣與塔塔兩例中都不具備。

這也回答了一個常被問到的問題:城大不是康奈爾的「獨生子」,但確實是它在亞洲投入最重、參與鏈條最長的那一個。把三例並置,恰恰凸顯了「師承」在城大這一例上不是修辭,而是從圖紙到講台的實際託管。


上課的樓是自己的嗎?——從「借康奈爾的設施」到自建

一所獸醫學院光有課程和教授還不夠,學生總要有動物、有手術枱、有診斷實驗室才能練臨牀。JCC 建院初期最現實的短板,正是本地臨牀設施尚在圖紙上。它的解法是「先借後建」:早期把學生送去康奈爾用現成設施,同時用馬會捐款自建本地硬件。這條硬件譜系可作如下對照:

階段 依託設施 歸屬 説明
建院初期 康奈爾動物醫院(Hospital for Animals)、動物健康診斷中心、賽馬公園(Equine Park)、模擬實驗室 康奈爾(借用) BVM 一年級學生 暑期赴康奈爾約五週沉浸實訓,填補本地臨牀容量缺口
建制中期 城大診斷實驗室(2016 年啓動建設) 城大自建 康奈爾參與診斷實驗室的開發,屬設施「轉移」的一環
成熟期 賽馬會健康一體化大樓、城大動物醫療中心、城大動物醫療檢驗中心、大埔林村動物醫學教學農場 城大自建 由馬會 5 億港元捐款支撐興建,構成本地自有教研設施網絡

康奈爾 2018 年 10 月的接待新聞,當創院院長 Reichel 教授與時任城大教務長率團訪問綺色佳(Ithaca)時,一行人考察的正是康奈爾的動物醫院、動物健康診斷中心、賽馬公園與模擬實驗室——這些恰恰是城大自有設施建成前,其本科生暑期實訓所依託的場地。康奈爾國際項目及公共衞生副院長在受訪時點出了這種「借用」背後的教育邏輯:「在日益全球化的世界裏,我們希望學生真正為國際規模的問題與解決方案做好準備,這樣的合作正是在擴展這種能力」。

這條譜系的終點,是學院在本地建起自己的一整套教研設施——大埔林村的動物醫學教學農場提供禽畜與大型動物場景,城大動物醫療中心與檢驗中心承接臨牀與診斷,賽馬會健康一體化大樓則是把這些散點收攏的主樓。至此,「借康奈爾的設施上課」逐步過渡為「在自己的樓裏上課」,與前述經費、師資兩條譜系一同完成了從依附到自立的閉環。


「課程引進」引進的是治理,不只是教材

外界談城大與康奈爾的合作,常把它簡化為「照搬了一套課程」。但從制度角度看,這段合作的關鍵不在於「引進了哪些科目」,而在於「引進了一套持續的治理關係」——康奈爾不是賣了一份課程大綱就抽身,而是長期坐在城大的招生委員會課程委員會裏參與決策。據 康奈爾獸醫學院官網,自 2009 年起,康奈爾的實質角色涵蓋「戰略規劃、教學與臨牀設施的開發/設計/運營、行政領導與師資的招募聘任」,並具體參與「招生、課程委員會與課程落地」。這意味着質量擔保不是一次性的授權,而是嵌進日常辦學流程的共同治理。

這種「託管治理」而非「買斷課程」的模式,正是城大能走通 RCVS 與 AVBC 雙重認證的制度前提:國際認證機構審的從來不只是一份課表,而是這套課表能否被穩定地、可持續地執行。康奈爾以聯合導師、教材創新基金、課程委員會席位等方式持續在場,恰好為城大提供了這份「可持續執行」的背書。姊妹篇詳述的雙重認證成果,其制度地基就砌在這套長期治理關係之上——認證是果,託管治理是因。

從「買斷」到「託管」的這層區別,也解釋了為何這段合作能延續逾十五年、且不斷在研究生層面加層:它從設計之初就不是一次交易,而是一段被寫進委員會章程的長期關係。

四個學系撐起的學術骨架

「師承」落到組織架構上,是一所有完整學系建制的學院,而非掛靠在某個既有學系下的一門課。據 維基綜述,賽馬會動物醫學及生命科學院下設四個學系,各自對應康奈爾課程藍圖裏的一塊:

學系 對應職能
傳染病及公共衞生學系 承接「同一健康」「新發傳染病」「食品安全」等主題,對應康奈爾公共衞生與流行病學訓練
臨牀動物醫學系 由從悉尼過檔的 Julia Beatty 教授參與組建,主責臨牀教學
生物醫學科學系 由原生物及化學系重組而來,提供預臨牀基礎科學
神經科學系 對接康奈爾聯合博士「分子與系統神經科學」訓練領域

這一架構的意味在於:JCC 不是把獸醫教育「外包」給康奈爾,而是自建學系、自聘系主任,再由康奈爾在招生委員會與課程委員會層面參與治理。生物醫學科學系由城大原有的生物及化學系重組而來,説明這所新學院也吸納了城大既有的學科底子,並非全然平地起。四個學系分別對接康奈爾訓練版圖的不同板塊,正是「課程引進」被拆解到組織層面的落地方式。

招生有多窄?——每年約 30 個學額的六年制學士

這所耗費數億港元、借康奈爾設施、招悉尼教授建起來的學院,每年只招約 30 名本科生。據 招生諮詢資料綜述,六年制獸醫學士(BVM,JUPAS 編號 JS1801)全英語授課,每年學額約 30 個,其中非本地生名額通常不超過 10 個;因涉及面試環節,收生競爭激烈,本地文憑試(HKDSE)成功申請者成績多在 30.5 分或以上。由於課程獲 RCVS 與 AVBC 認證,畢業生可直接向香港獸醫管理局(VSB)註冊執業,無需另考——這也是香港學生過去必須負笈海外、如今可留港就讀的關鍵制度差別。

上述招生數字來源為招生諮詢平台綜述(坊間性質),非官方逐年公告,具體學額與收生要求以城大 JCC 招生頁當年度公佈為準,可能年度調整;自 2019/20 學年 BVM 獲 UGC 資助後,本地生按資助學額繳付標準學費。

學額雖窄,生源卻日趨國際化。據 城大 2025 年 11 月 10 日新聞,該學年 BVM 迎來「創紀錄的國際收生」,新生來自德國、意大利、南非、約旦、馬來西亞、韓國、印尼、中國內地(上海)及澳門等地;其中一名約旦學生以國際文憑(IB)滿分 45 分入讀,一名香港學生則以 DSE 六科 5** 的成績獲錄。院長 Barrs 教授在公告中表示,學院會「支持他們充分把握在城大的六年旅程,帶着好奇與同理心成長」。據同一新聞,BVM 學生在學期間還可通過海外交流,赴康奈爾、牛津、劍橋、多倫多、哥倫比亞等校訪學——康奈爾在這份交流名單裏的位置,正是本篇所述「師承」最日常的一種延續。

合作還在加層:2026/27 年新開獸醫學碩士

這段「師承」並未隨本科課程認證達標而畫上句號,反而在研究生層面繼續加層。據 城大 2025 年 12 月的公告,學院將於 2026 年 9 月開辦全新的獸醫學碩士(Master of Veterinary Medicine, MVetMed)課程——一年全日制、英語授課、聚焦小動物醫學,面向已取得獸醫資格、希望強化臨牀推理與循證實踐能力的畢業生。

課程內容延續了 JCC 一以貫之的取向:以病例為本的學習、診斷推演、進階影像、流行病學與同一健康方法,並把動物福利原則納入臨牀決策。據公告,院長 Barrs 教授將「與康奈爾大學的策略夥伴關係」列為支撐該碩士課程開發的基礎之一;課程主任 Elliott Chiu 教授則稱:「MVetMed 標誌着香港研究生獸醫教育的一次重要推進」。這門 2026/27 學年首辦的碩士課程,把康奈爾「師承」從本科建制延伸到了研究生臨牀培訓,是這段合作在新一個十年裏的最新一層。

其實研究生層面的國際合作,早在 BVM 尚未畢業時便已鋪開,且不止康奈爾一家。據 城大 2015 年新聞,城大與英國斯特靈大學(University of Stirling)於 2016 年合辦「水產養殖及獸醫健康理學碩士」(MSc in Aquatic Production and Veterinary Health),擬收生 30 名。這門碩士對應的正是 BVM 四大本地主題裏的「水生動物健康」——它與康奈爾主導的哺乳動物臨牀線並行,説明 JCC 的「師承」並非單一來源,而是以康奈爾為主幹、按學科需要再疊加其他國際夥伴的多線結構。研究生課程從 2016 年的水產碩士,一路鋪到 2026/27 年的小動物醫學碩士,構成了本科之外另一條同樣在持續加層的合作脈絡。


小結:錢、人、磚三條譜系的合流

姊妹篇回答的是「城大獸醫課程長什麼樣、如何拿到亞洲首個雙重認證」;本篇回答的是它如何從一片空白裏被建起來。把三條譜系並起來看,「師承」二字就有了具體所指:

  1. 錢的譜系——自資學費起步,2015 年李達三·葉耀珍 1 億港元發展基金播種,2018 年香港賽馬會 5 億港元冠名捐款砌進主樓,2019/20 起 UGC 公帑資助接入學額,四股資金時序錯開、各司其職。
  2. 人的譜系——創院院長 Reichel 帶着剛在阿德萊德建成一所 AVBC 認證獸醫學院的經驗來港主持建制,Barrs、Beatty 等 2020 年自悉尼大學整體過檔帶來成熟臨牀團隊,康奈爾 29 名教職以聯合博士導師身份輸入研究傳統。
  3. 磚的譜系——初期借康奈爾動物醫院與賽馬公園暑期實訓,中期自建診斷實驗室,成熟期落成賽馬會健康一體化大樓、動物醫療中心、林村教學農場,完成從依附到自立。

這三條譜系並不是各走各的:馬會的錢砌起賽馬會健康一體化大樓,讓悉尼過檔的教授有地方帶教;創院院長帶來的認證經驗,又決定了錢與人要按什麼標準去配置;而康奈爾的託管治理,則像一根軸,把錢、人、磚三者串在同一套國際認證的座標裏。缺了任何一條,另外兩條都難以獨自成立。三條譜系在康奈爾這條學術主線上合流,最終托起了一所能被 RCVS 與 AVBC 雙重認證的獸醫學院——而認證與首屆畢業的那一幕,請移步姊妹篇 global-partnerships-and-exchange-3.md。本篇所引數字與日期均附官方來源,涉及在世個人一律據實記名於中性學術語境、政府官員以時任職銜指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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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 自行復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