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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會去留:2022 年新生註冊日嘅一道選擇題同斷莊年代嘅上莊文化

學生會爭議 多方印證 約 5,551 字 · 12 分鐘 更新

2022 年 8 月,城大新生註冊日。往年呢一日,三十幾個屬會嘅攤位照計會逼滿招新嘅幹事同新生;今年,有啲屬會嘅攤位換咗主人——佢哋唔再掛學生會嘅招牌,而係以「學生發展處(SDS)註冊團體」嘅身份重新登場。學生會喺半年前已經遷出校園(詳見〈莊費財政與黑箱·賬目爭議〉篇),本來理所當然屬於「學生會系統」嘅一部分基層組織,第一次被擺到一道現實嘅選擇題面前:留低,定係轉過去?


一、一道選擇題:留喺學生會,定係轉投 SDS

獨立媒體嘅深度報道,2022 年城大學生會遷出校園之後,校方喺場地分配上,對留喺學生會名下嘅屬會同轉投學生發展處(Student Development Services, SDS)名下嘅團體,採取咗唔同待遇:仍然屬學生會系統嘅屬會,冇辦法再好似以前咁理所當然咁用校內場地;而轉投 SDS 名下嘅團體,就可以據此重新申請、分享校內活動室同設施資源。

到當年新生註冊日,據報道至少已經有 3 個原屬學生會系統嘅屬會,登記轉投 SDS 名下並獲分配攤位;其餘仍然留喺學生會系統嘅屬會,就只能夠用校方劃畀學生自修嘅公共空間,張貼宣傳橫額招新——呢個同轉投 SDS 之後可以攞到正式攤位分配嘅待遇,形成明顯反差。

據報道,校方對此事嘅公開講法係:已完成對現有學生活動室及設施分配嘅全面檢討同視察,校方正在進行大規模改善工程,一旦完成,會為「合資格」嘅學生組織提供申請同共享校內空間嘅機會。

城大屬會涵蓋嘅範圍相當廣——據學生會迎新平台公開名錄,屬會方向包括天文、舞蹈、戲劇、電影、動漫同人、辯論、投資及財務、社會服務、宗教團體等三十幾個。呢啲屬會嘅共通特點係規模唔大、依賴固定場地開展定期活動(排練室、放映室、聚會空間),因此場地呢個變數,對佢哋運作嘅影響比對幹事會中央機構來得直接——幹事會仲可以靠深水埗嘅商業空間維持基本會務(詳見〈莊務/內閣選舉與流莊爭議〉篇),但一個需要固定排練室嘅舞蹈學會或者戲劇學會,一旦冇咗校內場地,活動形態幾乎一定要重新設計。


二、留低嘅理由:自治同「發聲自由」嘅現實價值

對於選擇留喺學生會名下嘅多數屬會嚟講,報道所呈現嘅核心考量係「獨立於學校」呢個屬性本身嘅價值——一個唔受校方直接註冊管理嘅組織,喺籌辦活動內容、對外發表立場、以至討論校園具體議題嘅時候,理論上擁有校方註冊團體所冇嘅自主空間。呢個同本模塊〈架構與選舉〉篇討論「學生權力五類能力」嘅時候提到嘅「組織能力」同「議價能力」高度呼應:屬會選擇留喺學生會體系,某種意義上係用場地資源嘅現實損失,換取組織自主性嘅保留。

但呢種自主性並唔係冇代價。學生會本身喺 2022 年之後轉為校外公司運作、財政收入腰斬(詳見〈莊費財政與黑箱·賬目爭議〉篇),即係話留喺學生會名下嘅屬會,能夠從「母體」得到嘅資源支持(譬如場地轉租、活動經費協調)本身亦喺同步收縮。屬會做出「留低」嘅選擇嘅時候,面對嘅實際上係一個財政同場地都喺度收緊嘅學生會系統——呢道選擇題唔係「舒適區 vs. 冒險」,而係更接近「兩種都唔輕鬆嘅路徑,揀邊一條」。


三、「上莊」到底訓練咗乜嘢:屬會視角下嘅兩面性

屬會莊務同幹事會莊務(詳見〈莊務/內閣選舉與流莊爭議〉篇)喺訓練價值上高度相似:一屆學生要喺有限預算、有限人手之下,同時處理招新宣傳、活動策劃、財務記賬、場地申請、對外聯絡等多線事務。對參與者嚟講,呢個係大學階段少有嘅、近似真實機構運作嘅實踐機會——尤其對唔住宿、又想跨專業識人嘅學生嚟講,屬會往往係佢哋接觸「組織運作」呢件事嘅第一個入口(詳見〈架構與選舉〉篇第二節對屬會角色嘅定位)。

但屬會莊務嘅另一面同樣真實:規模細、資源少,意味住一旦某個環節出錯(譬如報名不足、活動超支、場地臨時被收回),幾乎冇緩衝空間可以吸收衝擊,責任直接壓喺當屆幹事身上。相比幹事會內閣背後仲有評議會、仲裁委員會等制衡機制(詳見〈架構與選舉〉篇),屬會莊務往往係幾個學生自己商量住辦,出咗問題亦只能自己頂——呢個亦係點解 2022 年場地資源被重新切分嘅時候,屬會嘅應對方式顯得格外樸素:唔係發動申訴或者抗爭,而係「留低」或者「轉投」嘅現實選擇。

四、上莊壓力嘅另一面:全港「斷莊」同「老鬼文化」批評

屬會去留嘅選擇發生喺一個更大嘅背景之下:香港大專學界近年反覆出現嘅「斷莊」現象——即係某一屆學生組織因冇人參選或者參選內閣唔夠法定門檻,導致換屆失敗、組織出現權力真空。據 香港01 2021 年嘅報道,受疫情同「斷莊」影響,當年香港八大院校均無學生會迎新營——呢個唔係某一間院校嘅個別現象,而係全港學界共同嘅結構性困境。

「斷莊」嘅成因,坊間同評論普遍指向兩方面:一係政治同行政環境嘅變化,令上莊嘅實際風險同責任被人認為「水漲船高」;二係「上莊」文化本身長期存在嘅「苛刻傳統」同「老鬼文化」——即係歷屆卸任幹事(俗稱「老鬼」)對在任莊員嘅影響力過大,形成某種論資排輩、講人情嘅封閉圈層文化,令新一代學生對參選望而卻步。呢個同第五篇提到嘅「熱血 dem beat 上莊反枱」等坊間軼事(詳見〈莊務/內閣選舉與流莊爭議〉篇第八節)屬同一脈絡嘅現象——上莊被部分學生視為一場需要「熬資歷」「睇面色」嘅團體勞動,而唔係單純嘅興趣參與。

對城大嚟講,屬會同系會同樣處於呢套「上莊」邏輯之下:每年由一屆學生幹事接手運作,面對招新困難、經費緊張、活動審批繁瑣等現實問題嘅時候,「有冇下一屆人願意接手」始終係懸喺每個屬會頭上嘅問題。


五、莊內摩擦嘅坊間記憶:從惡搞校名到「反枱」軼事

屬會同系會文化入面另一類值得記錄嘅爭議,係「莊內決策」引發嘅公開風波——本模塊〈莊務/內閣選舉與流莊爭議〉篇已經詳述 2018 年編委會《迎新特刊》「惡搞校名」事件,該事件雖然由學生會中央機構(編委會)引發,但佢嘅性質同屬會/系會莊務文化高度相通:都係由在學學生兼職組成嘅小團隊,喺有限時間同審批資源之下做出一個判斷,一旦呢個判斷同主流輿論期待唔相符,團隊就要獨自承受隨之而嚟嘅公眾反彈

至於坊間流傳嘅「上莊反枱」「諮詢大會罵戰」等更具戲劇性嘅軼事,現有公開信源多數係泛港校性質嘅整體報道或者口耳相傳,並唔係城大 specific 嘅可查證個案(詳見〈莊務/內閣選舉與流莊爭議〉篇第八節嘅可信度説明)。本篇同樣按呢個原則處理:屬會莊務文化入面確實存在嘅摩擦同壓力,係真實而且值得記錄嘅現象,但記錄嘅時候應該以「城大本身可查證嘅事件」為準,唔會將坊間對整個港校學界嘅泛化描述,直接嫁接為城大特有嘅具名案例。


六、系會:另一層同樣面對斷莊壓力嘅組織

屬會之外,系會(Departmental Society)係城大另一層規模龐大、同樣受上莊文化影響嘅基層組織——據學生會公開資料,城大系會涵蓋會計、經濟、中文、傳播/創意媒體、工程、法律、數據科學等約二十幾個學科方向,負責本系迎新、學術講座、補習同試題共享、聯誼福利等(詳見〈架構與選舉〉篇第七節嘅相關梳理)。系會同屬會唔同嘅地方在於,系會嘅迎新營(通常叫「O-Camp」或者系內迎新)往往係新生第一次接觸「上莊文化」嘅具體場合——本模塊〈宿生會與 O-Camp〉篇記錄嘅 2018 年會計系「氣球塞胸」疑雲,組織單位據報道更可能正係系會或者迎新籌委會,而唔係學生會中央機構或者宿生會。

呢個意味住,系會喺城大「冇書院制」嘅建制入面(詳見〈架構與選舉〉篇第三節)承擔住比一般屬會更重嘅迎新職能,因此亦更直接噉暴露喺「迎新營內容失當」呢類爭議嘅風險之中。系會同樣面對逐年換屆、招新困難嘅壓力——一個系會若果某年「斷莊」,受影響嘅唔單止係聯誼活動,仲包括新生入學第一年最重要嘅學術資源共享渠道(譬如歷屆試題、補習安排)。


七、小結:屬會係學生權力生態裏面最基層、亦最脆弱嘅一環

將本模塊五篇文章串起嚟睇,屬會/系會處於整個城大學生權力生態嘅最基層——佢哋唔似幹事會、評議會噉直接捲入校董議席、財政審計呢類制度性爭議(詳見〈架構與選舉〉〈莊費財政〉兩篇),但係喺每一次學生會系統嘅震盪入面,都要重新面對「歸屬邊個」「用乜嘢場地」「邊個嚟接手」呢啲具體到攤位分配、幹事人手嘅現實問題。

2022 年新生註冊日嘅選擇題,某種意義上係一面鏡:佢照出嘅唔係某個屬會「站隊」邊一方嘅政治立場,而係學生自治資源(場地、經費、人手)喺校方同學生會兩套系統同時存在、又互相競爭嘅格局之下,點樣被具體噉重新切分。呢個切分過程仍然喺度繼續——本篇寫作嘅時候(2026 年年中)所依據嘅公開資料,最新節點仍然停留喺 2022-2023 年前後;至於此後屬會歸屬格局係咪發生咗進一步變化,現有公開信源未能夠提供最新數據,後續應該據官方或者學生媒體更新嘅資料補充。

八、五篇合觀:一條從「架構」到「基層」嘅下沉路徑

將本模塊五篇文章依次讀落嚟,會發現一條清晰嘅下沉路徑:〈架構與選舉〉從制度頂層嘅五權分立、校董議席講起;〈莊務/內閣選舉與流莊爭議〉落到幹事會一屆內閣具體點樣組建、點樣流失;〈莊費財政與黑箱·賬目爭議〉揭開維持呢套架構運作所需嘅真金白銀點樣出問題;〈宿生會與 O-Camp〉轉向個體學生喺具體活動現場可能遭遇嘅風險;而本篇作為收尾,落到組織生態裏面最基層、最容易被忽略嘅屬會同系會——佢哋既不直接掌握校董議席,亦不直接經手十六年賬目審計,但係要喺每一次學生會系統嘅震盪入面,被動噉重新決定「我哋到底屬於邊個」。

呢條下沉路徑揭示嘅核心問題,或者可以歸納為一句話:城大學生權力生態裏面,層級越高嘅機構,擁有嘅談判籌碼同媒體曝光度越大;層級越基層嘅組織,承受制度震盪嘅衝擊卻往往越直接、越缺乏發聲渠道。屬會同系會冇編委會、城市廣播嗰類監察平台,亦冇幹事會嗰種對外代表資格,佢哋能夠做嘅選擇,好多時只係「留低」或者「轉投」呢種樸素嘅二元決定。理解到呢一點,或者比追問「城大學生會到底強唔強」更加接近學生自治真實嘅運作質感。

::: 資料侷限 本篇關於「至少 3 個屬會轉投 SDS」嘅具體數字同細節,嚟自獨立媒體一篇綜合報道嘅轉述,現有公開信源未見學生會或者 SDS 官方就轉投屬會數量嘅正式統計公告;個別屬會嘅具名討論同決策過程亦未見披露。本篇按 BLP 同可信度分級原則,不對具體屬會名稱或者負責人身份作臆測性補充。 :::


來源

來源 · 自行覆核